姬琳怔怔地看着她,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。他几乎是跑过去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喃喃道:“盈盈,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?”
“当然是我。”沈盈盈轻轻抚摸着他的背,笑着说道,“阿琳,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呢。”
这一刻,姬琳的痛苦仿佛被一扫而空。他陪着沈盈盈在院子里散步,说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,享受着她的笑容与温柔。幻境中的她,似乎比生前更加温暖而真实。
然而,当幻境结束时,他从濒死状态中醒来,发现自己虚弱得几乎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他试图回忆起刚刚的画面,却发现记忆模糊得仿佛一场梦。
“天翁,我还要进去!”姬琳强撑着对天翁说道。
“阿琳,你的身体……”天翁故作为难,却还是点了点头,“好,我会再帮你准备一次。”
从此,姬琳沉迷于这种幻境。每一次进入,他都能与沈盈盈重逢,弥补那些未竟的遗憾。然而,他的身体状况却一日不如一日,脸色苍白,双眼凹陷,整个人变得消瘦不堪,仿佛生命正在被一点点耗尽。
天翁看着日渐虚弱的姬琳,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他低声喃喃:“阿琳,这不是你的救赎,而是你的枷锁。而我,将从你的执念中找到真正的答案。”
阿东站在廊下,远远地看着姬琳虚弱地靠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双眼无神。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,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少爷曾经意气风发,哪怕在做那些荒唐事的时候,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。如今,他完全沉迷于天翁那莫名其妙的秘术中,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。
“少爷,这样下去,你迟早会……”阿东话没说出口,眼眶却已经发红。他不敢多言,因为他知道,自己不过是个随从,哪怕心里再怎么焦急,少爷和天翁的事情,他根本插不上手。
这一切,他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但更多的却是无奈。他几次想冲到少爷面前,把他从那椅子上硬拉起来,质问他:“少爷,您到底要干什么?您难道真的要把命搭上去吗?”
可是,他终究没有胆量。他只是一介下人,又能说什么呢?
“天翁……”阿东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天翁,那人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,却让阿东无比厌恶。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天翁搞出来的,可天翁的手段太高明,少爷完全被他迷住了。
夜深人静时,阿东常常坐在房里发呆。他对着窗外的月光,默默思索着:“我到底该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少爷这样下去?”
他不止一次想冲到天翁的房间里去质问他,甚至想拿刀威胁他离开姬家。可是他知道,天翁不仅狡诈,而且极擅操控人心,他根本不是天翁的对手。
“少爷,你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,我又该怎么办?”阿东喃喃自语,眼中泛起泪光。他虽然只是姬家的随从,但从小陪伴少爷长大,早已将姬琳视为亲人。
第二天清晨,阿东起得比平时更早。他走到姬琳的房门口,轻轻推开门,看到少爷依然虚弱地躺在床上,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。他悄悄叹了口气,将一碗熬好的粥轻轻放在桌边,然后退了出去。
“少爷,我什么都做不了,但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您。”阿东低声说道,“就算所有人都不管您,我也不会离开。”
他咬紧牙关,暗暗下定决心,无论如何,也不能让天翁真的害了少爷。哪怕拼了命,他也一定要保住姬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