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微风徐徐,风光无限。
“春观百花冬赏雪,这夏日里头的荷花也是一大奇景呢。”
萧凝挽与李承徽一同漫步莲池,这样的时节,荷花含苞待放,亭亭玉立,瞧着喜人极了。
“可不是嘛,出淤泥而不染,瞧着个个是娇花儿朵朵,也难怪东宫里头也独独辟出这么个地方来种这许多。”
两人正站在莲池上的赏荷亭中。
亭下绿叶如盖,粉嫩的荷花被高高举出圆叶之上,根被绿叶遮挡,一时极难看出它生根于何处,竟像是直直从绿叶之上生出来的,瞧着骄矜得紧。
“看着这莲池中如此情景,我倒想起去岁殿下为良娣放的那三千莲花灯,”李承徽笑着,脸上极是向往,“我虽无缘见着,但只消从旁人口中听听,便也能知晓,那必是美到了极致的景象。”
萧凝挽听她提起,也想起了那日的灯火璀璨。
她浅浅一笑,“莲花灯虽好,却不能天天赏,这莲池的荷花一开便是好几月,还不够你看的吗?”
李承徽爽朗一笑,“看是够看,只怕不够我吃的。”
荷花花瓣可做糕食,捣碎了亦可做鲜花汁子,那荷叶也是好食材,李承徽一望着便觉移不开腿了。
“改日叫人做了小舟来,咱们也泛舟游一游,你要采多少尽你如意,即便堆了一个小舟也给你抬回去。”萧凝挽揶揄笑道。
李承徽煞有介事道:“不可不可,要是我这一不小心全给采了去,来日旁的妃妾想来看上一眼都没有,那可真是罪过了。”
这话乃是玩笑之语,偌大一个莲池,便是李承徽天天采一小舟那也是采不完的。
两人正在说笑,一个小侍女突然奔来了,被薛灿等人拦住了,便在亭外嚷嚷:“还请萧良娣为我家主子作主!”
两人齐齐皱眉。
这是哪家的侍女,好不懂规矩,这样吵吵嚷嚷成何体统。
阑禾疾步来了前头禀报,“禀良娣,那人是孙奉仪的侍女,说是蓼萧宫的陈奉仪动手打了孙奉仪。”
半个时辰前,陈奉仪趁着薄良媛去何良娣宫中,便自个儿出了蓼萧宫,想着来莲池这样的好地方转转,说不准……能碰上太子呢!
结果太子没碰到,倒是被同来赏荷的孙奉仪给拦下了。
“哟,我道是谁呢?原是攀了高枝的陈奉仪啊。”
陈奉仪是奉仪中家世最好的,薄良媛那会子没敢挑选昭训,便挑了陈奉仪去自己宫里,因着这个缘故,那会子陈奉仪没少自傲。
一进东宫便有了靠山,还是位良媛,这样的机遇她如何不兴奋,故而常常不将其余人放在眼中,除了那位得太子殿下“青眼”的徐昭训,她愣是个个都得罪了。
如今不过区区两三月的光景,却是个个境遇都变了。
不说陈奉仪从未与太子说过一句话,便连薄良媛也被徐昭训弄得受了太子的厌恶,而那位徐昭训,也是半点动静没有,鲁奉仪都怀了身孕了,她这才侍寝呢。
孙奉仪因着鲁奉仪的关系,虽未侍寝,好歹见了太子几面,也算比陈奉仪“得宠”了。
此时被同为奉仪的孙氏拦着奚落,陈奉仪冷哼一声,便要绕过她往前边儿走。
陈奉仪一侧身,却是挡住了她的去路。